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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关键词·五四宪法|为什么说它奠定了新中国宪政史的基石

[编者注]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这是中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政治是理解现代国家的关键,也是深刻理解日常生活实践的知识和素养。值此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继今年NPC和CPPCC会议期间首次开设“政治关键词”栏目后,澎湃新闻再次与上海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上海政治学会联合推出这一栏目,旨在通过解释新闻和生活中的政治关键词来普及公共政治知识。

今天的政治关键词是五四宪法。

在1954年的国庆节,游行者们在天安门广场举着宪法模型。1954年9月20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国人大网络地图

1954年9月20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这是我国第一部社会主义宪法。它是基于以前实施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也是“共同纲领”的发展。除序言外,《宪法》有4章106条,包括大纲、国家机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以及国旗、国徽和首都。后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分别于1975年1月17日、1978年3月5日和1982年12月4日通过了三部宪法。我国现行宪法是1982年宪法,并在1988年、1993年、1999年、2004年和2018年经历了五次修订。

为什么说“五四宪法”的形成过程充分体现了民主宪政精神?

五四宪法的制定正处于新民主主义社会向社会主义社会的过渡时期。新中国成立于1949年,当时不具备举行普选产生的人民代表大会的社会条件,因此不可能立即制定宪法。后来,随着形势的迅速发展,中国大陆的军事行动结束,西藏和平解放,祖国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土地制度改革已经基本完成。新的婚姻和家庭制度已经建立。人们以多种方式组织起来。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加强了中国的独立地位。国民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增强了中国的综合国力。在这一历史背景下,举行全国大选、举行人民代表大会和起草宪法的条件已经成熟。

1953年1月13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举行第20次会议,讨论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制定宪法的问题。会议一致通过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决定成立由毛泽东主席和朱德、宋庆龄、李姬神、邓小平、李韩伟等32人组成的宪法起草委员会,开始制宪工作。1954年1月至3月,由毛泽东任主席的中共中央宪法起草小组在杭州西湖起草了宪法初稿。北京500多名高级干部和全国8000多人讨论了这个草案,提出了6000多条意见。它于3月23日提交给宪法起草委员会,并被接受为起草宪法的基础。经过80多天的艰苦工作,宪法起草委员会举行了7次全体会议,形成宪法草案,并于6月14日由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向全体人民宣布。全国对宪法草案的讨论持续了3个月,获得了118万人的意见。在此基础上,宪法起草委员会又举行了两次全体会议,反复讨论和修订宪法。1954年9月15日,中央人民政府第三十四届会议通过宪法草案,决定提交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全体代表在会上热烈讨论了该草案,最终于9月20日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为什么说“五四宪法”奠定了新中国宪政历史的基石?

宪法在历史中成长,不同的文化和传统孕育了不同的宪法模式。宪法的历史体现了一个国家追求正义和自由的精神,记录了人民的欢乐、痛苦和艰辛。作为民族独立和尊严的象征,拥有自豪的宪法是现代民族理性的象征。“五四宪法”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社会主义宪法。这是中国人民经过长期斗争取得胜利的根本规律,是人民自己制定的,是人民当家作主的保证。这部宪法对后来的宪法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特别是对现行宪法,即1982年宪法。

五四宪法开创了社会主义中国的宪法原则。毛泽东在1954年6月14日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的声明中指出:“基本上有两条原则:民主原则和社会主义原则。”9月15日,他在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的开幕词中说:“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当时,虽然现行宪法所体现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精神在理论上没有得到系统总结,但从毛泽东对宪法原则和精神的总结来看,“五四宪法”无疑为社会主义中国创造了宪法原则。

“五四宪法”的开创性也反映在她所建立的制度结构被后来的宪法所遵循这一事实上。这不仅意味着在过去的65年里,各章的构成没有太大变化,而且宪法的逻辑结构也基本保持不变,尽管实质性内容是按顺序排列的。特别重要的是,我国的基本制度,如人民民主专政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公民基本权利保障制度、五四宪法规定的“一切国家机关必须依靠人民群众”,都是继承了现行宪法,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不断巩固和完善的。

“五四宪法”的诞生过程也为中国后来的宪法和修宪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这主要是: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群众路线,充分发挥民主,包括与各民主党派和党外人士的协商与合作。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制宪会议的职能,这也反映了中国政治制度的一个主要特点。当然,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不仅仅是一个制宪会议。除了起草宪法,会议还完成了其他事项。

为什么说宪法的实施必须作为五四宪法的伟大经验来强调?

在1954年《宪法》的前三年,由于各方的关注,情况良好。然而,自1957年下半年反右运动以来,领导人的观点和注意力发生了变化,宪法基本上被搁置。1954年《宪法》制定时,最令人关切的问题之一是它能否在通过后得到实施。对此,毛泽东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30次会议讨论宪法草案时说:“宪法草案是完全可行的,必须执行。”“通过后,全国每个人都应该执行,特别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首先,在座的每个人都应该实现它。不执行这一规定违反了《宪法》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讨论宪法草案时,代表们也对这部伟大的宪法表示衷心的支持,并愿意为其充分实现而奋斗。然而,一些代表对此表示怀疑。例如,黄炎培代表在讲话中直言不讳地提出,宪法通过后是否可以遵循,“我有一个顾虑”为此,他说:“我敦促有关各方高度重视宪法,并正确执行它。所有领导人、管理人员、监督人员和检察官都将特别认真地关注宪法的执行情况。”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种担心不无道理。

(作者是中共上海市委党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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